
OpenAI及Anthropic研究員辭職時警告:AI可能殺死全人類!
這不是科幻電影的宣傳,也不是Anthropic宣布世界末日。真正發生的是:一名曾在OpenAI及Anthropic工作的研究員辭職,指業界正在拿全人類的生命下注。最值得追問的,並非他能否預言未來,而是為何連建造AI的人,也未能肯定自己控制得住它。
星期二,AI研究員Jacob Coxon辭去Anthropic的工作。他沒有安靜離開,而是在網上留下了一句極重的話:OpenAI與Anthropic正在「拿我們的生命下注」。
他說,建造AI的人當中,確實有人相信這項技術可能在本世紀末前殺死全人類。
看到這裡,你大概有兩種反應。第一種是害怕:是否真的快要世界末日?第二種是反感:科技公司又在製造恐慌,為新產品增加神秘感。
但這兩種反應,都跳得太快。
這是一個警告,不是一項預測
先把最容易誤會的地方說清楚。Anthropic沒有宣布AI十年內會毀滅人類,Coxon也沒有拿出一條方程式,計出世界末日的日期。
這是一名內行人的風險判斷。Anthropic負責AI「對齊」研究的Evan Hubinger其後公開表示,他個人估計AI在未來十年殺死全人類的機率高於百分之十。這個數字不是統計結果,也不是公司預測,卻足以讓人停下來想一想:如果飛機工程師告訴你,某款飛機有超過一成機會墜毀,你還會只把它當成意見嗎?
風險有兩部分:發生機率,以及一旦發生會有多嚴重。機率可以爭論;若後果是無法挽回,便不能等到百分之百確定才處理。
它怎樣由聊天變成失控
今天大部分人接觸的AI,仍然是替你寫電郵、做簡報、改相片。按一下關閉,對話便停下來。它跟電影裡自行接管武器的機械人,顯然還有很大距離。
研究員真正擔心的,是「遞迴自我改進」(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):AI開始大量參與建造下一代AI,下一代再加快建造下下一代。速度不再只由人類工程師決定,能力也可能在短時間內急升。
Anthropic自己的官方文章寫得很克制:這件事尚未發生,也不是必然發生;但它可能比大部分機構準備好之前更早到來。該公司八月的風險報告亦指出,現有受評模型的對齊風險很低,尚未跨過自動化AI研發的能力門檻,也未接近取代研究科學家及工程師。
所以,今天的事實不是「AI已經失控」,而是「沒有人能保證能力急升之後仍然控制得到」。兩句話只差幾個字,意思卻完全不同。
最危險的未必是一部壞AI
Coxon的批評,矛頭不只指向技術,也指向競賽。
他向《WIRED》表示,Anthropic目前比OpenAI負責任,亦沒有說Anthropic已經在安全上偷工減料。他擔心的是:當幾家公司、幾個國家都怕自己落後,每一方都會說「如果我慢下來,別人便會先到」。
這很像繁忙時間的公路。每個司機都知道車速太高有危險,但只要旁邊的車沒有減速,自己便不願先收油。問題不一定是哪一個司機存心撞車,而是所有人都被同一場競賽推着向前。
也因此,要求大家「相信某一家公司會自律」並不足夠。再有良心的公司,也有投資者、收入、人才與國家競爭的壓力。影響全人類的安全標準,不應只由幾間私人公司在會議室內決定。
那麼我可以做甚麼?
世界級風險聽起來離香港很遠,但權力交出去的方式,其實每天都在發生。
一、不要把關鍵權限一次交給AI。可以讓它草擬電郵,但寄出前由人確認;可以讓它整理付款資料,但轉帳仍要人工批准。AI愈能辦事,批准的一關愈不能含糊。
二、為工作保留一條不用AI的後備路線。客戶名單、原始文件、重要密碼及決策紀錄,不要只存在一個AI平台。明天服務中斷、帳戶被鎖,工作仍要繼續。
三、問公司一條具體問題:如果AI做錯決定,誰可以即時叫停?答案若只是「系統會自行監察」,等於沒有答案。
四、留意的不要只有新功能。當科技公司發布更強模型,也應要求它公開風險測試、事故紀錄、外部審查,以及甚麼情況下會暫停推出。
我們不需要因一名研究員辭職便相信末日將至,也不應因末日尚未到來便把警告當成笑話。
真正令人不安的,不是有人說AI可能毀滅人類。
而是建造它的人一面說未必控制得住,一面仍然加速向前。
當一架車愈走愈快,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司機有多有信心,而是煞車是否真的有效——以及誰有權踩下去。
Leonard Lam
香港AI培訓學院
https://www.hkai-solve-academy.com/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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